：“您这耳朵时不时灵光一次，说坏话都得防着啊。”

带着姥姥去小区外面的餐馆吃完火锅，姥姥的心情不错，往回走的路上一直在唱戏，不过因为耳背已经很多年了，她说话的调都时高时低，这戏唱完一段那辰都没听出调在哪。

那辰没说话，站起来进了自己屋，从抽屉里拿了个信封出来，抽出一捆还没拆开的钱。

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，他感觉下巴有点痒，抬手抓了抓才发现下巴上挂着水珠子。

“为什么！”姥姥喊了起来。

“太晚了，出去吃，”那辰站起来，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指尖咬破了，掌心里都是血，他去洗了洗手，贴了块创可贴，走到姥姥身边喊着说，“咱俩出去吃！”

姥姥也盯着他看，过了一会儿低头喝了口蜂蜜水，抬起头说：“你今儿是男的啊？”

“哎，”李凡挺无奈，“其实这歌小辰辰唱挺合适，头发一甩，大长腿一绷，他就要骑上骏马把我带到新的家……”

那辰侧着身偏过头，一耸肩膀冲他抛了个媚眼：“想到大爷大妈我就兴奋了。”

“风流不用千金买……”姥姥进了电梯又开始唱。

“因为你姑娘是疯子，”那辰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个微笑，“万一她儿子也是疯子呢？谁会把钱留给一个疯子？”

小时候睡觉前，妈妈都会坐在他床边轻轻地唱，他没听过睡前故事，童话，儿歌，摇篮曲，全都没听过，妈妈只唱戏，或悲或喜，浅唱低吟，很动听，却并不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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